My blog is back!
Woolalala!
《城画》在豆瓣上征稿,征的是小说,他家的杂志上小说很少,只有仇敏业这个人写的一些诡异的配图故事。征稿文案最后一句写到,在某种程度上,这跟谈一场短篇恋爱很相似。
写好小说不难,讲好故事就行了。但讲好故事太难了,跟恋爱一样。
最近读的书,都是很会讲故事的人。久仰大名,在观摩过其电影大作《破事儿》和《出埃及记》之后,我终于买了本彭浩翔在大陆唯一能够买到的一本小集子《破事儿》。人人都夸这些故事出自当时年仅19岁的少年之手值得称赞,但我觉得即使我到了30岁恐怕也写不出这样的故事。他19岁时对爱情、男女、性之间微妙关系的洞察力与敏感,像我这样还在写着“小鸡蛋找妈妈”或者“nokia的故事”的人肯定是没法比肩的了。甭说还在做清纯春秋大梦的19岁,就是比19岁老了几年的现在的我仍然摆脱不了被别人故事框住的桎梏。彭浩翔的故事短极了,有的只有对白,有的极其荒谬,但一口气读下来,“嗯,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彭先生说“爱欲生死,也不过是些破事儿。”他洞悉了饮食男女之间的微小玄机,并通知你说,破事儿也是事儿。
我原先就是一个醉心于微小玄机的人:我不珍视故事的铺陈,太注意结局。因为这样,我放过了许多美好的事情,并总是将愉悦寄托于幻想中的美好未来。这样扼杀了好多故事,很多事情只剩下了一个开局和一个结局。这让我觉得我是一个没有故事可以跟别人分享的人。这半年来,我开始享用这样美好的“现在”,它层层展开,一个接着一个,给我此时此刻的一份安逸。虽然有时,好奇与期待仍然促使我像个孩子一样戳破气球看看到底有什么在里面。但在“扑”一声之后,虽然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我也仍然可以微笑地抱着下一个气球。
还好,那个谁为我总结了我可以用"54321"来概括的大学生活,那个"1"我不希望发生,但即使发生了,它也一定是一个属于我的可以用来分享的美好故事。
前几天在和那个谁聊天时,我问她会不会去台湾读书,她说会。我说如果新加坡和香港都不要我,我就去台湾读书。我离不开华文的这个圈子,我喜欢到处都能看到华人的地方,但我却对我生活的这个地方厌恶极了。
原来金马奖并不是GoldenHorse金色的马,而是取自台湾的两个外岛“金”门和“马”祖的头两个字。这么有感情的两个字,换做“金色的马”可还真是逊色不少。我看过第44届、45届、46届台湾电影金马奖颁奖典礼,也看过第17、18、19、20届台湾金曲奖颁奖典礼。我爱好这来自对岸的美学展示,它与我熟悉的北方美学太不一样了(cctv已经全然北方化了),却同样都属于华语世界。就像管虎所说:“能在这里说中文而不是英文,真好。”
“x你妈的台北!”这是《海角七号》里面的第一句台词。我觉得这句台词用在《不能没有你》里面很适合。这句通行华语圈的粗口,骂的是台北,也不是台北,它可以是“x你妈的立法院”、“x你妈的总统”、“x你妈的这个狗屁社会”。虽然除了《不能没有你》,其他奖项大多被港片和陆片拿了。但我觉得,只有《不能没有你》才是最典型的台湾电影,是金马奖所必须代表的那么一种电影:安静,但确是生活。
忠孝东路、小巨蛋、诚品书店、花莲、彰化、中正纪念堂、浊水溪。这个我们都没去过的小岛,却是很多人的理想之地。不是因为两岸共享的几千年文化,真正吸引我们的,却是这60年来的不同:他们,帮我们保存了一丝对过去的延续。在我们在这个地方有种文化抛弃感的时候,对岸的繁体字和大招牌是不是很有亲切感?马英九下乡,穿着国民党服上在胸口处规整的绣着“马英九”三个字。同样穿着修着自己名字的校服的陈柏霖对着桂纶镁说:“我叫张士豪,游泳社吉他社!”
我们没有过去,我们的过去在60年前就中断了,被搬到了对岸。虽然对岸有的人说很日本,也有的人说是中国,但对我来说,就是Taiwanese。
太遗憾了,我是那个被历史抛弃,又被世界上其他文化所隔阂的Chinese。
两年前白大褂还是我的必备工装,用它来抵挡各种恐怖的化学药品。虽然胳膊上还是留下了化学留给我的会陪伴我一生的疤痕,可是我终究还是彻底告别了科学家的工作,白大褂也顺手送人了。
从小就每天看见奶奶穿着白大褂,院子里的所有可爱的爷爷奶奶都是在医院工作。拔牙去找王爷爷,发烧会有王奶奶。连在浴盆里的玩具都是注射器和输液管。我很喜欢门诊里的消毒水味道,它让人感到很安全。门诊总共四层,急诊在一层,内科在二层,CT在三层,划价在四层,我知道每一个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里面的爷爷或者奶奶姓什么。一楼挂号处摆着的整装镜上面的“军人优先”油漆,会偷偷地被我用石子刮掉。
奶奶的办公桌前有一排印章,一个叫“包干”,一个叫“军人”。我每次害病,开的单子上都是盖着“包干”的章。即使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不需要开任何单子就能够看病。那个时候,得病不会是个问题,因为有奶奶,有那些爷爷奶奶,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1医院。
最近流感太凶猛,本来还在祈祷身边的人病快些好,没想到自己马上就成为“甲流疑似”人员了。校医院的队伍排的海长,身边的人也有一半以上倒下了,为什么没有人来处理一下危局?哪怕是多开些临时的诊室和输液室。头一回发觉看病居然是这么难,以前是免排队VIP,现在是望队兴叹。白大褂也不显得那么可爱可敬,医院的味道也不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抱病,还要写作业。下周还有两门考试。还好是开卷。
作业间隙观摩电视剧《蜗居》。当男人真不容易。
生活真艰辛。

陈绮贞武汉签售会
瘦小的手,但很温暖;疲倦的眼,但够真诚。原来你是陈绮贞。我脑袋中回响的,还是你轻轻的那句:“谢谢你哦。”
我觉得不能对别人横加评论的有三:一是宗教信仰,二是偶像,三是价值观。这三种东西都与一件事有关:你决定怎么去生活,你向往怎样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上帝,你去不到别人的天堂。
陈绮贞,四年前我就认识她,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有很多人都不晓得这是个什么人物。歌很好听,但毕竟听了也就听了,我听歌从来都是不记歌名不记歌词的,也不知道这个人长得什么样子,所以对她也没什么特殊垂青。直到看到《花的姿态》演唱会,我惊讶了。白色t恤,一把吉他,简单的舞台,就可以让台下的观众们激动得流泪。散场时,大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谢谢你们参与了我的梦想;我们真实又美丽无比的姿态。"她的梦想,但台下的每个人分明是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
不提感觉,不说清新,不探讨小资,也不涉及到什么小众化,我想说的就是,她的声音会给给人营造一个氛围,把自己与别人隔离,给你一简单的个人情感体验:没有刻骨铭心,也没有跌宕起伏,只是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这里不是来发现理想和激发理想的,是让你在抛去理想和现实生活之后,真诚地面对一个人,或者面对自己。这个"场",她的歌给你营造的“场”,以及一大群喜欢她的人聚在一起时营造的那个“场”,让你激动不已,让你觉得世界很美好。这个场,在看“花的姿态”演唱会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在何小p的小型演唱会上我感受到了,在昨天的签售会上我也感受到了。
武汉这座城市,总是在你哀怨它是突然给你一个惊喜。你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美好回忆。谢谢你。
本文最先发表于班级博客:http://wangchuan07.blogbus.com/logs/47977369.html
题目是“游记”,有点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远赴西天取经的意思。其实这就是旅行的意义,也是“取经”的意义,不在最终的经书,而在路上的“难”和遇到的人。“武汉游记”有点不好下手,一来总觉得“游记”总有点“酒足饭饱思淫欲”的感觉,自己还没有沉下心来品味这个城市的气度;二来武汉太过复杂,它自己本身复杂,我对于它的感情也很复杂。我有两个地方是从来不敢写的,一是武大,再是武汉。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几年都奉献在这儿了。“近乡情怯”,这虽不是乡,但却是除了家以外最有回忆的地方:不敢说它的坏,总觉得把它批得一无是处我也脸上无光;不敢说它的好,因为我知道它的丑陋与肮脏之处。
我喜欢城市,这出于一种“嫌贫爱富”的本能,更出对建筑、广场、灯光、机器等人类文明的偏袒。与其让我去早起登山,不如让我睡到午后然后到马路上逛逛。当然,如果山水在城中,我是来者不惧的。不负“城市爱好者”的盛名,我收集了几十本的《城市画报》,现在都还老老实实地躺在我家中的书柜上面;我的blog也取名为“城市格子”,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百度google一下。
武汉最大的特点,就在于它自身的矛盾性。对于武汉人来说,爱它爱得不得了。我身边就有武汉的同学,容不得旁人说半句武汉的不是,对种种指谪严词驳斥,在这座杀气腾腾的城市活得乐活逍遥。对于外来的人说,对武汉总是慷慨于诅咒,吝惜于赞美,一切对它的美好幻象最后总被“灰突突”或者“乱糟糟”的现实所击破。“尘土与噪音齐飞,高楼共破房一色”。再加上燥热的气候,定力不如佛祖,心境不如止水的我们往往在这座城市中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其实这就是武汉,错不在它,而在我们。武汉不是“城市文化”的高雅殿堂,而是“市民文化”的生动展位。“市民文化”就是生活,给你展示的不是浪漫,不是幻想,而是脚踏实地的朴素与直接,是普通人的生活艰辛,是平常人的坚韧与豁达。难怪武汉孕育了这么多的作家,难怪这些作家对笔下的武汉都有挚诚的爱。你看池莉笔下的吉庆街,所有人间冷暖都在美食与喧闹中消解;你看《来来往往》中推着自行车搭轮渡的濮存昕,就像我们每天在那里看到的人一样;你看田原笔下臭烘烘的江滩,你站在那里时绝对没有想象过一个小说里的故事发生在这里。
我很好奇,为什么杂志中的武汉却是另外一个样子?虽然这些外来客也不认为武汉是个发达与活跃的城市,但他们总能发现这个城市的美。我从来没有关注的循礼门车站,会是他们一定要去看看的地方。照片中的武汉,不是鲜亮的玻璃幕墙和霓光虹影,也不是武汉少有的几条干净的街道和整齐的城市广场,而是我每天熟视却不能“舒适”的晾衣杆横七竖八的老宅、错落的牌坊和肮脏的街角。而且,这些东西看起来很美。我相信这不是从“后城市时代”的来客对原始的好奇与怀念,是真的赞美。他们用文字与照片记录的,是一座不是城市的城市:这座城的重心是人,而从来不是城本身。这里有一种“并置”的艺术,美与丑,高大与矮小,洁净与肮脏,大气与优柔。城为人而生,所以人要居住,五星级酒店的旁边就必须有低矮破旧的平民居所。路为人而建,所以无论是丁字路、十字路、米字路、剪刀形的街口与马路就无规则地蔓延开来。放任自流也是一种态度,这座城就是建筑物与一切城市文明最野蛮的进化地。这是座革莫道不消魂命之城,老百姓们可以恣意地潇洒生活而不必为游客装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可以不爱这个地方,但你没有权力要求他们必须跟你有一样的生活方式。
前些日子,群光隔壁的那栋楼上挂着一幅房地产广告,上面写着:“这里有我奋斗的青春!”每次路过,我看见这句话都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奋斗!青春!这里!武汉!这句话讲的是一个人和一座城市的故事,讲的是每个生活在武汉的人和武汉的故事!
有位老师对我说过,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下海经商、变成个投机主义者;要么变成玩世不恭的犬-儒-主-义者。我觉得这句话颇有道理。知识越多越反动,还是文盲活得快活!
我一直认为,美国电视剧的制作水平丝毫不亚于电影。形成这个判断的理由之一,是美剧在视觉效果的呈现上丝毫不逊色于投资上亿的商业电影;理由之二,就是在相当一部分的优秀美剧中,支撑故事的核心诉求是与电影同样深刻的正义、责任、拯救、人性这样一些终极价值。可以说,美剧并没有因为电视剧的身份而放弃对信念和理想主义的艺术呈现,相反,它可以有更大的篇幅来展现其中的种种矛盾与抉择。
中华文化从来都不是靠终极理想来构筑的。实用理性是孔子为我们塑造的民族性格。我们喜欢从人与人的关系,人与周围的关系来进行是非判断,而从来不是根据心中的某个信念。国产剧中,美剧的理想主义色彩就往往被琐碎生活与情感交流所取代。我们的电视剧更加注意现实,因为这是我们成长的土壤。我们用30集反反复复润物无声般证明的一个道理,往往在美剧中只需要某个智慧长者的一句话就可以搞定。
《我的青春谁做主》,这个题目就像我们的高半夜凉初透考作文一样,表面上看是疑问句,其实答案已经在问题中。编剧就像高半夜凉初透考考生一样,用尽量多角度的例子和华丽的语言来论证一个已知的结论。我们要的不是观点,而是看你如何漂亮地甩出所有人都知道的这个结尾。
老中青三代,每一家都有一个鲜活的例子。杨尔与李博怀结婚,是爸妈做的主;杨杉与钱进来结婚,是自己做的主。前者离婚,后者幸福,这一处对比论证令人信服。杨杉年轻时违抗父命自己做了主,老了又要做女儿钱小样的主,一个问题在一个人身上形成对立,此一处论证又很有说服力。有知识有能力的赵青楚理性地为自己做主,没文化没内涵的钱小样也意气用事的依着自己来,编剧由此完成了对社会各个层次自觉把握命运能力的完整论证。最后,作为配角的杨家男人们全方位的配合了杨家女将们的所有行动。如果说命运由自己还是由父母掌握,是两代人或者说是信奉不同生活哲学的人之间的一种矛盾的话,那么完美主义者高齐是唯一能够同时被两边所接纳的人。
就像读一篇高半夜凉初透考满分作文一样,观点不会让你醍醐灌顶,最多就是对文采斐然的击节赞叹。《我的青春谁做主》的故事情节从一开始就没有脱离我的心理期待,与其说是在看故事,不如说我与看《奋斗》一样是在享受里面有那么点京片子味儿的台词。高半夜凉初透考作文的题是高高在上的老师们出的,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学生们在面对同样的内容时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所以高半夜凉初透考作文就是让学生们华丽丽地证明一个长者们所推崇的观点。同样,编剧的青春也不复存在,他用32集的篇幅,孤芳自赏般证明了他自以为正确的“做主”问题。可是对不起,您老又替年轻人做主了,青春不是你的,它与你无关。
新闻与新闻不同;报纸与报纸不同;学校学的和现实不同。
对不起,学校的各位老师们,我在课堂上学到的东西鲜有用处,有的甚至与现实需要完全相反。虽然我之前早有思想准备,可现实还是让我觉得我学新闻两年不如在报社两天。
1 新学了个词儿,叫“注水稿”。本来说5、6百字的消息不好写,可当我把一件事精打细算用500字写出来时,却被老师改写成了1500字的大稿子。事实一再证明,新闻是做出来的。作为一个产品,包装与门面很重要。一篇长稿,半版乃至四分之三半,看起来分量足,更容易评上A稿。所以,把什么简洁导语和冷静叙事扔一边吧,将一个故事娓娓道来是很重要的,不要浪费任何一个素材,让编辑去删吧!
2“媒介监督”原来是个这么小的词儿。《南方周末》看多了,我等一直胸怀国家,一团正气在胸前。“第四权力”自然要管的不是倒垃圾和占道经营的鸡毛蒜皮,必须是体制、法治、责任与权利这样的空泛词语。可是我现在就是做“媒介监督”的,我管的事和街道大妈管的范围差不多。我是帮老百姓去和咱们的公半夜凉初透仆理论,把一毛钱当成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来争取。都市报记者都是优秀的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员,我可以这么说。
3 新闻价值在不同报纸有不同的判断标准。每天整版整版的事儿,原来全是我看报纸时一眼带过的,现在却看着一屋子的人为了这些事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认真读每一个字,也算是对同行的尊重。
4 看几本新闻学的书,都不如一个114好用。114乃采访利器。